气泡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。

脸上，身体上，头皮上。

在泳池里，我让自己下沉。

我不敢睁开眼睛，我怕水渗入泪腺，眼泪从此不再单纯。

这是我第一次让自己站在水底。

我怕水，游泳的时候从来不让水没过嘴唇。清楚地听到每一支歌。

几天以后，我将陪薇薇姐姐一起穿上礼服。

她的白色，我的未知。我想我会和她一样美的。一定。

在20年里，这又将是我的一个第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并且，我想逃离另一个第一次。应该是唯一的那次。这样说更符合常理。

请成为我的蛊。 

       我用了祈使语气。很诚恳。

我过于清醒，在每一段与感情有关的经历中。

    我希望有一个人，会成为我的蛊。多妙的一个字眼。

他的所有，都让我不知不觉地着迷，然后沦陷。

我很爱他。一直不变。到死，还是热烈地爱他。

   我每时每刻都想拥抱他。每个午夜清晨都会亲吻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我可以不知道他的名字。如果他不愿意告诉我。我会叫他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可以只是拉他的衣角。如果他不认可我这么叫。我会跟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可以从此不再用香水。如果他不喜欢那种味道。我会迁就他。

  不过我坚信。他不会的。我的一切。都会让他喜悦。

因为我也一样，是他的蛊。我们是彼此的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一种劫难。是一种注定。

我在无数个循环里。等他。常常失望，却不死心。

会有一个人，有这样的荣幸。

我真的很爱他。这些字。没有做过任何的修改甚至是斟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月末。爸爸妈妈仍旧不会来接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手机里存了很多陌生的号码。都是来接我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习惯缩在后排，很快的睡着。每一次。在不同的气味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就好象幼儿园放学的时候，只要有人来，对我微笑，招手，我就乖乖跟着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但是。我从不会走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因为我的蛊，他在等我。

整夜的faye。不成眠。

整夜的faye。泪成行。

嫂子说。现在的孩子真幸福。

我说。可是常常不开心。真犯贱。

醒来的时候又是中午。

发现捣捣已经趴在床头。心安理得。

迷蒙的大雾。孤独的路灯。

那是昨夜。 

我知道。今天一定有放肆的阳光。

我喜欢一个词。树影班驳。

我喜欢一句话。班驳的树影。

小时候，家的附近有一个公园。

３岁。第一次离家出走。

１６岁。第一次约会。

那时候。诚惶诚恐。

后来，搬过家。离它越来越远。

而现在。竟然又回到它附近。

ＳＡＭＳＡＲＡ。

味道凛冽的香水。意思是轮回。

表姐９岁的儿子总是跑在我前面。

很乖的小孩。脸被晒得通红。

把餐巾纸递给他的时候很有礼貌得说谢谢。也会突然停下来转身说，阿姨走快点。

安静悠闲得行走拍照。可心里仍是浮躁。

记忆中。这是个香火很旺的寺庙。

傍晚的时候。虔诚的佛教徒诵经。祷告。

很多年过去。它旧了。红瓦顶上满是枯叶。有沧桑和破败的感觉。

看到两个高中同学。男生帮女生拎着包。

那天的聚会上。听说他们在一起。

我总是忐忑自己的变化。拒绝一次次的邀请和聚会。

这个寒假。我终于肯把自己从假想的密室中放出去。

可笑的顽固和自以为是。其实。变化的何止是我。

跪在观音象面前。祈求保佑。

心里默念的愿望没有头绪。没有逻辑。

是太满足。还是太绝望。

我太宠爱自己。所有的过失。都能原谅。

但。我其实没有被原谅。被生死。被信仰。被过往。

既然输。你快乐于是我快乐。

第三十九签。下签。

解签人摇头。叹气。也许真诚。也许演戏。

天边消息实难思。切莫多心望强求。

若把石头磨作镜。枉费工夫叹不休。

解曰：千般用计徒劳无功。不如守旧着甚来由。

此卦守常安静之象。凡事守己则吉也。

如果这是天意。

那好吧。天意不可违。

寺庙里很静。可是解签人后来的劝导。我听不清。

耳旁。有轰鸣的声音。

９岁的孩子开始不耐烦。拼命地催促我离开。

离开的时候。看到盛开的桃花。

桃花朵朵开。是景。也是歌。是唱。也是想。

第三天的正午，收到短信。你已经抵达。

一天两夜。跨过了1月，开始了2月。等你回来，将是3月。

换了个牌子的洗发水。不习惯。

还是想念，那一整瓶的伊卡路的水果香。

外面的阳光很好。走在路上的时候，会不自觉地微笑。

发短信给小米和六哥。我说现在的状况很好。我很安心。

我穿着鲜艳的红色。阳光倾泻下来。脸也晒得通红。  

生活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。我常常会觉得措手不及。

抑或是，应接不暇。

无数的姿态。都是承受。

然后，学习倔强。学习骄傲。学习如何让自己安心。

当然，还有爱。

2月初的杭州，阳光真的很好。 眨一眨眼睛我看见生命。

那你呢？你的城市，有没有在下雪？

要乖。 94264。64。

     2月4日。我看到大片的雪花。它们是四叶草的形状。

   10天。再次去海宁。

  脸上浮现些许尴尬的神色。

  和小米。和小陆姐。心照不宣。

    10天前。我丢了外套。

 10天后。我丢了理智和幽雅。

请原谅我。我总是无法明朗。

     10个钟头。前夜。

   我缩在暖暖的被子里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可是却掉进失眠的旋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好多天。

  找不到可以安睡的理由。

凌晨5点整开眼睛。看不到光。

起身。冲了黑咖啡。 木制地板上散落着我的衣服。 宝蓝色的短袖毛衣。格子的呢外套。红色的小棉袄。黑色的披肩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几天里，我似乎经历了四季。听到雨滴掉在遮雨棚上的声音。他们说。打雷了。已经是春天。

拥堵的高架。断续的前行和无前兆的刹车。我睡着醒来再睡着。光怪陆离的梦境。模糊的影象暧昧不清。情侣装。舞台。卷发。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再醒来的时候。已经抵达。这一觉。梦了多久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关起满室不足的氧气。搜索脑里未完的龃龉。对着空气还击你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 我不知道。为什么仿佛永远都象是在逃难。很大的包塞满了东西。镜子。相机。眼药水。围巾。止痛药……甚至创口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似乎下一秒我就要离开。如果我走了。你会象马达一样，一直找我么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呵呵。我又开始想太多。我总是这样。患得患失。固执地伪装。固执地相信。

变成别人的负担。变成自己的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16点46分11秒。那时候。我正在回来的车上。 依然是拥堵的车流。看见城市的废墟。还有前视镜里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   新的一天。还差10分钟就满三小时。我坐在窗台上。5楼的视野。俯视一切，却又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有一个玩极限的男生，在练自行车。摔倒了三次。在第四次之前，他拐了弯。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有一辆出租车。猜想里面是刚下飞机的LV女郎。心急如焚。因为她的情人已经等待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有高跟鞋的声音。也许是刚批完文件的officer。劳累不堪却从不忘说“你好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她的宠物狗已经趴在门上。她的孩子已经睡着。CD里FAYE的歌还在一直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她唱。每个人都是单行道上的跳蚤。每个人都要皈依自己的宗教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最后一支烟。我开始有点焦虑。即将到来的party。我没有水晶鞋。也没有南瓜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多想有个仙女出现在面前。她拍拍我的头对我说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宝贝安心得睡吧。你会看到美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 7415369。1478963。失眠的时候。我开始猜谜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嗯。你的头发。长了。

小米的Levi's。我的DADA。我们说。为了１月１３日。干杯。

凌晨２：００。我说，康熙还没看。日记还没写。我不睡觉。

杭州大厦Ｂ楼８Ｆ。Toni&Guy。外婆家。红酒＋香槟。无数次有理由或是没理由的干杯。最后，我想我是醉了。亲爱的。这象是发生在很多年以后的事情。是的。我们只是提前预演一遍。后来，是我接电话。买蛋挞。分别发短信给你们。我记不清我说什么了。因为那时候，我是真的有点醉了。应该有。果导片。上海。火车。幸福。爱情。勇敢。这些词。是的。我是故意的。故意醉的。故意吐的。故意借酒假装勇敢的。

２：１４。杭州的大风开始很刺骨。我却开始穿春秋装。中午的时候被电话叫醒。要开始忙碌。很匆忙地洗了头发。在丫头楼下labby里等待。　Ｌoreal。Ａnna　Ｓui。仍然看的出宿醉和睡不醒。中午的太阳很好。车子开过北山路的时候，我想，我有多久没来走走。

胃很痛。走在路上的时候手一抖，那只彩陶的小猪，生生地摔在地上。捡起来，摇摇盒子。撞击的声音。它碎了。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它的样子。买了一根很长的甘蔗。切成短短的小节。装在袋子里。车子很挤。还好有位置。仍然是手一抖，袋子里的甘蔗滚了一地。惊醒了前排已经睡着的男生。 阳台。ＥＳＳＥ。进来的时候删了短信和号码。

都没有了么？

我知道。今晚。现在。你还没有睡。

　　　1月12日。雨。亲爱的。今天我们说再见。

　　　从此，你不懂我的悲伤。

　　　朝夕相对。貌合神离。措手不及。

　　　一整夜。纠结。欲睡却不能。

　　　一整夜。循环。想笑却是哭。

　　　两个疯子。隔着手机。亲爱的。我在哭。你也是。

　　　所以。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。

　　　１月１3日。未知。亲爱的。今天如果相遇。

　　　从此。释然。

　　　我理解你。认同你。甚至有点敬佩你。

　　　只是你大概从来没有象这样子。理解我。

　　　即使我是如此简单的人。我是如此的真诚。对你。

　　　请放心。我没有任何的责怪和怨恨。

　　　仍是理解。然后是祝福。

　　　其实我毫无立场。其实我应该只是微笑。

　　　亲爱的。你比我痛。也比我勇敢。

　　　我应该带着杯子，去图书馆泡上一阵子。包里面会有镜子。

　　　去之前，我会吃一个橙子。如果相遇。我仍是前天的样子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没有眼泪了。好好过日子。